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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玩转山东] 济南漱玉泉与李清照《漱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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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29 09:46:30 |显示全部楼层
济南的“七十二名泉”现知有九个版本,金代一,明代四,清代三,当代一,各版俱列有漱玉泉。可知漱玉泉堪称济南名泉中的名泉。
中国古代最伟大的女文学家李清照是济南人,她在晚年(南宋绍兴年间)将自己的词集命名为《漱玉集》(又名《漱玉词》)。今人把李清照纪念堂建在了漱玉泉北侧,亦将漱玉泉妆扮得风姿绰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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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在众多济南人内心深处,始终萦绕着几许问题:漱玉泉之命名乃何人、何时、何据?漱玉泉与《漱玉集》两者命名孰先孰后,相互间有因果关系吗?
“漱玉”的出处可追溯到西晋初年左思的《招隐(之一)》诗:“ 石泉漱琼瑶,纤鳞或浮沉。非必丝与竹,山水有清音 ”,和陆机的《招隐》诗:“ 山溜何泠泠,飞泉漱鸣玉。 ”
至北宋,“漱玉”不仅仅见于诗词,还多用于命名。如庐山的开先禅院有漱玉亭,汴京皇家园林艮岳有漱玉轩,余杭大涤山的天柱宫有漱玉馆。虽然济南的漱玉泉现存最早记录,乃元代于钦《齐乘》转述的金代《名泉碑》,但是极有可能命名于北宋时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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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著名学者陈寅恪讲:“华夏民族之文化,历数千载之演进,造极于赵宋之世。”园林文化亦在其内。宋代,由于手工业与商业的发达,带动了文人士大夫阶层的壮大,又由此带动了城市园林、寺观园林、私家园林的兴盛。文人士大夫主导了各类园林的建设,给自然景物注入文学、绘画、建筑、音乐的元素,包括给各种景物取名。
济南的趵突泉、舜泉、金线泉、珍珠泉、洗钵泉、孝感泉、玉环泉等泉名,亦始见于今天世人所能读到的宋人著述。尽管其中找不到漱玉泉的确切记载,但李清照的《漱玉集》何尝不是宋代即有漱玉泉的一种间接证据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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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:捕鱼达人0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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漱玉泉之名若源自宋代,那么是何人所起的呢?民间市井称呼泉源从来不会咬文嚼字,“煮糠”、“卧牛”、“石湾”、“刘氏”之类脱口而出。“漱玉”则典雅清丽,又得以传布后世,似应出自有名望的文人之手笔。依据仅存的史料推想,最有可能数济南自古迄今两千年来最杰出的“市长”曾巩,或者李清照的父亲、“苏门后四学士”之一的李格非。
曾巩于熙宁四年(1071)六月至六年(1073)九月主政济南,“趵突泉”一名首次出现在所作《齐州二堂记》。虽然文中说:“其旁之人名之曰趵突之泉”,但记录当地人方音口语的“趵突”二字甚为雅驯,必是曾巩斟酌选定的。“漱玉”一词对曾巩来说也是熟知喜用,其《首夏》诗云:“ 已爱破山泉漱玉,更怜垂垄麦翻波。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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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:捕鱼达人007
李格非因罢官于大观二年(1108)前后,家居故乡济南,作《历下水记》,对泉水“记述甚详,文体有法。”李格非的传世名篇《洛阳名园记》,其中写“水北胡氏园”有句云:“水清浅则鸣漱,湍瀑则奔驶,皆可喜也。”据清代史料记载,李格非故宅在柳絮泉边,距漱玉泉数步之遥。因此,李格非命名漱玉泉,并写入《历下水记》,是顺理成章的事。可惜此记失传,已无从寻觅。
叙述至此,可以推断,北宋时就有漱玉泉大致是不会差的。漱玉泉与《漱玉集》应该有因果关系,两者同名不会是小概率的巧合,而是有意为之的结果。漱玉泉名不太可能始于金代,而是得自南宋时编成的《漱玉集》。当时宋金互为敌国,人员、交通、文化的往来基本隔绝。而《漱玉集》得名于漱玉泉则是合乎历史的文学逻辑。李清照用家乡故居旁的漱玉泉为自己的词集命名,以寄托对故国、对亲人特别是父亲的怀想追念,并暗含其词作“协音律”的自许。所以前面说,《漱玉集》可算作宋代就有漱玉泉的一个间接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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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没有新的史料证明前,济南人不妨如此认定、这般介绍:漱玉泉是曾巩或李格非命名的,李清照的《漱玉集》是撷取自故乡故宅的泉名。曾巩、李格非——漱玉泉——李清照——《漱玉集》,就这样美妙地联结在一起,这是济南史册上多么风雅的一笔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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